10月3日讯，The Athletic 的一篇分析把曼城违规期引援的旧账又翻了出来。受影响的不只是某一家俱乐部，维拉、埃弗顿、阿森纳……都在这条链条上留下过伤口。
前维拉前锋阿邦拉霍本周在 talkSPORT 说的话，给外界提供了一个挺新鲜的视角：英超其他队当年到底怎么看曼城，又怎么看曼城那段崛起史。阿邦拉霍说这话时，身份不只是评论员，他还是马丁·奥尼尔手下那支2000年代中后期年轻维拉的球星。那段时间，足球的玩法正在被改写——2008年9月，阿布扎比财团收购曼城。
当时的维拉，算得上顶级联赛里敢从乱局中往外冲的角色。奥尼尔执教的第二个赛季，2007-08赛季，他们排第六。新赛季揭幕战，维拉公园球场，维拉4比2赢了曼城，阿邦拉霍还上演帽子戏法。那个赛季结束，维拉又是第六。看着挺稳，对吧？可接下来发生的事，慢慢就变味了。
2009年夏天，阿布扎比资金入主后的第一个完整夏窗，曼城花1200万英镑（按当前汇率约1590万美元）从维拉买走加雷斯·巴里。就在一年前，巴里还差点去了利物浦。放在当时，这桩转会够轰动：一个成名已久的英格兰国脚，阿邦拉霍嘴里维拉的“最佳球员”，去了正在往上蹿的曼城。当然，巴里不是唯一一个。2009-10赛季，曼城排名第五，刚好压维拉一位。然后，熟悉的剧情又来了。
“你知道他们在2010年做了什么吗？”阿邦拉霍在 talkSPORT 上说，“他们挖走了我们的最佳球员詹姆斯·米尔纳。”米尔纳的身价是1600万英镑，交易里斯蒂芬·爱尔兰去了维拉。奥尼尔在2010-11赛季开始前不久离开维拉。后来，巴里和米尔纳跟着曼城拿到2011年足总杯冠军，那个赛季曼城第三，维拉第九。再往后，维拉就有点缓不过来了，接下来几年一直在积分榜下半区打转。2015年夏天，用阿邦拉霍的话说，曼城又挖走了他们的“最佳球员”——法比安·德尔夫。维拉在2015-16赛季垫底降级，在英冠待了三年。
作为当年的维拉球员，阿邦拉霍说起眼睁睁看着最好的队友被曼城买走，语气一点没软。“所以，作为一个维拉球迷——也是一名维拉球员——在那个时代，就是一群骗子拿走了我们最好的球员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去到阿提哈德球场，遭到亚亚·图雷、阿圭罗和大卫·席尔瓦的血洗。但他们买这些球员的钱是从哪儿来的？每个球队都会看着这一切。”这话听着刺耳，可你大概能明白那股火气是从哪儿来的。
有人会说，转会市场本来就这样，有钱的球队从钱少的球队买走更好的球员，再正常不过。足球世界一直这么运转。你甚至可以反过来讲：维拉也从这些交易里赚了钱，如果他们把卖巴里和米尔纳的钱再投资得更聪明，说不定能拼出另一支好球队。近年英超就有这样的故事，布莱顿、布伦特福德擅长把球员往“向上链条”卖，再靠再投资活得挺滋润。
可话又说回来，巴里和米尔纳离队对维拉的打击，明摆着。曼城连续两个夏天签下维拉最好的两名球员，积分榜上也完成了对这家伯明翰俱乐部的反超，这要是纯属巧合，未免太巧了。收购后的最初几年，曼城在瞄准那些挡路球队时，脑子很清楚。他们的目标不完全是曼联（卡洛斯·特维斯除外）和切尔西，更多是当时跟他们竞争更直接的对手。曼城前首席执行官加里·库克在乔什·罗宾逊和乔恩·克莱格的书《俱乐部》里被引述过一句话：“我们害了维拉。”这话够直白。
维拉也不是曼城早期唯一盯上的对象。2009年夏天，也就是签巴里的那个夏天，曼城看中了埃弗顿的莱斯科特。大卫·莫耶斯那支球队刚刚连续两个赛季拿第五，甚至比维拉更接近传统豪门精英圈。失去莱斯科特，对埃弗顿的破坏很大。曼城花2200万英镑买下这位后卫，他后来成了曼城崛起过程中的重要一员。埃弗顿不得不重建，2012年又把杰克·罗德威尔卖给曼城，直到2013-14赛季才重新杀回前五。
要说这方面最大的例子，或许还是阿森纳。曼城开启阿布扎比时代初期，阿森纳正经历重建，2006年启用新球场酋长球场，背上了沉重的建设成本。可温格手里那批球员真不差，有曼城当时需要的顶级经验。2009年，曼城先引进阿德巴约和科洛·图雷；2010-11赛季，曼城第三，阿森纳第四。随后，曼城签下左后卫克里希，以及对阿森纳来说最扎心的——纳斯里。那个夏天，法布雷加斯回到儿时母队巴塞罗那，这事阿森纳本来有心理准备。可连纳斯里也走了，还是去曼城，这就很伤人。尤其是纳斯里在曼城第一个赛季就赢了联赛冠军。难怪范佩西第二年想离队，最终去了曼联，也在那里拿到联赛冠军。
甚至在曼城赢下2011-12和2013-14赛季英超冠军之后，他们的引援还在打乱竞争对手的阵脚。斯特林2015年夏天离开利物浦加盟曼城，那桩转会占据了那个夏天以及前一个赛季的不少头条。两年后，曼城又经历一次夏窗重建，目的不只是挖角削弱对手，更是给瓜迪奥拉配上统治英格兰足坛的工具。瓜迪奥拉需要边后卫有速度，能把进攻宽度真正拉开。他们把目标锁定在热刺的凯尔·沃克身上，当时沃克正寻求离队。曼城以超过5000万英镑的价格签下他，这是当时国内为后卫支付的最高转会费之一。沃克也是波切蒂诺那支球队里第一个离队的人。剩下的人虽然留在了热刺，但更衣室里的气氛悄悄变了——队友们突然意识到，如果选择离开，等着他们的可能是金钱，还有冠军奖杯。
买卖球员在法律和道德上当然没什么问题（钱从哪儿来，那是另一码事）。可当阿邦拉霍谈到曼城那数百万资金给维拉——以及许多竞争对手——带来的动荡时，你很难不理解他们心里那股挫败感。说到底，足球不只是账面进出，有时候，一支球队被抽走的不只是一个球员，还有原本可能走上的那条路。